而是一座军城。
残破城墙横在远处,墙下排列着宫道、校场与祭台。
道路两旁立着高大的石柱,柱顶挂着已经腐烂的九都军旗。
军旗没有风吹,却在尸气中轻轻摆动。
更远处,一座地下宫殿坐落在军城尽头。
宫殿周围翻滚着黑色血雾。
殿顶上方,悬着一颗墨绿色尸心。
那东西还在跳。
每跳一下,军城中的尸气便向外扩散一层。
老黄盯着那颗尸心,抱在怀里的豆袋跟着震动。
“老弟,这地方埋的真是皇帝?”
“皇帝有没有埋在这儿不好说。”
刘年盯着前方。
“但他给自己埋了一支军队。”
照明弹还在下落。
白光扫过校场,最前排的身影逐渐清晰。
也正是因为清晰,不禁让刘年倒吸一口凉气。
放眼望去,尸煞一片。
它们挤满校场,也站满宫道。
身上披着腐烂甲胄,手中兵器已经与骨骼长在一起。
最外围的尸煞浑身长满黑毛。
再往后,黑毛逐渐减少,甲胄却越来越完整。
有些尸煞的胸口还嵌着陶片,陶片上长着一张张残缺的人脸。
人脸有老有少。
有的闭着眼睛。
有的嘴唇还在动。
原来陶俑从来都不是用来困人的。
它们只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