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,为什么要救他,刘年至今没想明白。
现在也没工夫想。
楚凌霄忽然拨转马头。
永夜绕开皇陵入口,沿着遗址边缘疾驰。
它没有走景区曾经开放的石路,而是径直冲向一片被高墙和铁网围住的区域。
铁网上挂着褪色的警示牌。
后方禁止进入。
刘年来过九都,却从没注意过这里。
景区导览图上甚至没有标出这片区域,游客能够抵达的最深处,隔着几道墙便到了头。
永夜在铁网前一跃而起。
暗金马蹄踏过生锈铁架,落入封禁区时,大片杂草被阴气压得贴向地面。
四周没了任何动静。
遗址已经全面失守,管理人员早已撤离。
路边值守亭空着,玻璃门半开,内部散落着文件与水杯。
电力也断了。
监控指示灯全都熄灭,镜头歪向一旁,积着薄薄的灰。
刘年回头看了一眼。
挺好。
他们现在就算把墙拆了,也没人跑出来要求赔偿。
永夜沿着杂草覆盖的石道继续深入。
两旁建筑越来越密集,残破飞檐从树冠间探出,瓦片上仍能看见被火烧过的焦痕。
刘年渐渐坐直身体。
不对劲。
从外面看,这片封禁区最多占据遗址一角。
可真正踏进来以后,前方空间却像被硬生生拉长了。
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成片古式建筑在灰雾中延伸,街道、坊墙、楼阁依旧保留着千年前的格局。
虽然大多残缺破败,却鲜少留下现代修缮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