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断裂,石缝里凝着发黑的血迹。
点将台前方,矗立着一尊足有数层楼高的武将石像。
石像身披战甲,腰悬长剑。
即便面容已被风雨侵蚀,那股俯视千军的威势依旧没有散去。
它站在这里太久了,肩头落满尘土,胸甲却仍挺得笔直。
楚凌霄终于停下脚步。
刘年走到她身侧,仰头打量石像。
有那么一瞬,他觉得四姐站立的姿势,跟这尊石像极像。
脊背挺直,肩膀微沉,就连握住兵器时的习惯都差不多。
点将台下,还立着一块金色石碑。
碑面鎏金早已褪去大半,边缘也被火烧得发黑。
唯有中央几个红色大字,仍然清晰可辨。
九都镇国将军。
楚雄。
刘年盯着那几个字,脑子空白了一下。
镇国将军。
能在皇城点将台前立下如此石像,其生前地位可想而知。
可这个名字,他以前从未听人提过。
史书里没有。
夜宴司那些残卷中,不知道有没有。
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楚凌霄,看不见她的神情。
她只是仰头望着石像,许久没有动。
风穿过残旗。
她握枪的手微微一颤,旋即重新收紧。
楚凌霄看了看刘年震惊的表情,沉闷地说了一句:“主公,此人,便是家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