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留手,也分不清眼前披着甲的是人还是鬼。
凡是挡路者,尽数死在枪下。
楚家军看见那道暗金身影,原本摇摇欲坠的军阵又向前压了几步。
可前方的鬼兵倒下,后方还有更多尸体爬起来。
根本杀不完。
楚凌霄踩过满地断刃,猛然回头。
楚雄还站在皇陵门前。
老人两手空空,脸色灰败。
周围到处都在死人,他却仿佛连腰间那柄佩剑都忘了。
“父亲!”
楚凌霄一枪挑飞韩烈麾下校尉,任由断刀擦过腰甲。
刀锋割开皮肉,她连脚步都没停。
“您还不明白吗?!”
“这人间若由他作践,真就成了地狱了!”
一只鬼兵从侧后方扑来。
楚凌霄转身慢了半步。
利爪撕开她背后的甲片,在肩胛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她身子向前一倾,单膝险些触地。
下一瞬,她反手刺出枪尾,捅进鬼兵腹中。
再握住枪杆向上一挑,将其撕成两截。
她撑着枪站起来,嗓音终于破了。
“拔剑啊!”
“父亲,随我杀鬼啊!!”
这一声压过了城下的厮杀。
楚家军停了一瞬。
陈无言躺在血泊里,也艰难地偏过脸。
城头上的陈涌收起笑意,眯眼盯住皇陵门前的老人。
刘年站在楚雄身旁,看清了那张苍老的脸。
痛苦,羞耻,还有一丝迟来的悔意。
楚雄的右手终于动了。
他摸向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