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
“你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行九善没有回应。
下一刻,刘年的瞳孔里闪过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记忆来了。
没有顺序。
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第一个画面,是一座破旧的宫院。
雪压着檐角,院中的角落里,蹲着一个瘦弱的孩子。
几个年长的皇孙侧眼看向他时,无一不是鄙夷和嘲讽。
有人甚至讥笑骂道:“臭哑巴,看什么看?”
画面骤然一换。
少年偷偷摸摸,在深夜里翻过宫墙。
墙外有恶鬼啃食尸体,腥臭的血水流进沟渠。
他咬着牙,握住一柄比自己还高的长刀,第一次砍下鬼物的头颅。
刀很重。
他也摔得很重。
可他很高兴。
接着,是一场又一场厮杀。
荒村、古道、雪夜、城门。
那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哑巴皇孙,拖着瘦弱的身体学会了握刀,学会了布阵,也学会了带着活人从恶鬼嘴里逃出去。
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。
可每一次,他都艰难地活了下来。
画面又一转。
少年已经穿上了将甲,站在城墙上。城下恶鬼如潮,百姓挤在墙根哭喊。
他没有退。
身后的士卒也没有退。
一杆染血的长枪从他身旁刺出,枪锋挑飞了扑上城头的鬼物。
楚凌霄戴着面具。
她站在他身边,脸上沾着血,冷声问他:“主公,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