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断断续续的曲调。
那是千年前,她坐在溪边洗衣时,偶尔会哼的小调。
如今,她想唱给刘年听。
唱着唱着,声音越来越轻。
沈芸纱的眼睫低垂,嘴角浮起一点温柔的笑。
“夫君……”
声音散在雨里。
她太虚弱了。
九年来从未休眠,又将大半魂力耗在了那场复仇之战中。
如今还能维持魂体,全靠那一道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执念撑着。
只想陪他。
哪怕再也得不到一句回应。
细雨顺着墓碑流淌下来,落进碑前的泥土中。
就在这时。。。。。。
咚!
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,从坟里传来。
沈芸纱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以为,她听错了。
这些年,她出现过太多次幻觉。
有时夜深,她会觉得有人坐在凉亭里叫她。
转过头,那里却只有风吹落叶。
有时天亮,她会看见刘年从山下走来,嘴里还抱怨着路太难走。
可等她迎上去,那道身影便散在晨雾中。
这一次,她也不敢信了。
咚!
声音再次响起。
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。
像是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