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九善看出了他的迟疑。
“你无需替我做决定。”
“千年前,这笔因果由我种下。拖到今日,已经够久了。”
他抬手一拂。
散入灰雾的黑白棋子尽数飞回,碎裂的石桌重新合拢,棋盘上的裂纹却留了下来。
行九善拈起一枚白子,放在棋盘中央。
“去吧,去见证千年前的因果。”
他松开手,白子轻轻一震。
“该来的东西,是时候来了!”
灰雾骤然收紧。
刘年猛地睁开双眼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眼前,还是庆生楼的后院,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刘年握住桃木剑柄,坐了片刻。
行九善给了承诺。
可他仍旧高兴不起来。
大姐瞒下的后半段天机,行九善依旧没讲。
姐妹们这七天的反常,也绝非一句想让他活着回来便能解释清楚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甲叶碰撞声。
刘年起身,推门走进大厅。
众人已经到齐。
沈宴清换下旗袍,穿着百年前夜宴司的黑色作战服,腰间挂着那块刻有“宴”字的残破铜牌。
楚凌霄披暗金重甲,青面獠牙面具又扣回了脸上,长枪斜指地面。
洛依然一身红色劲装,寒雨与凛冬分挂腰间,手中还提着半坛未喝完的酒。
方樱兰穿着旧蓝工装,双眼闭合,她扶着桌角,已经朝刘年转过身。
苏小暖背了满满一袋干粮。
袋口没扎紧,两只烧鸡腿露在外面。
李星彩刚点燃烟,见刘年出来,又把烟掐灭。
夏玲扎起高马尾,蓝白校服外多套了一件黑色软甲。
沈芸纱从桃木剑中现身,白纱罗裙落地,安静站到了刘年身旁。
相亲群中的八个姐妹,全都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