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胳膊,拧不过大腿!”
刘年的呼喊戛然而止。
老黄站起身,踢开马扎子。
他瘦小的脊背一点点挺直,院里的豆秧同时摇动起来。
一颗颗豆子脱离豆荚,浮上半空。
密密麻麻的绿光照亮了他那张干瘪黝黑的脸,也照亮了眼角的水迹。
“老子当了一辈子阴脉,窝囊了一辈子。”
他咧嘴笑着,胸口却剧烈起伏。
那笑容撑到最后,还是带上了哭相。
“今儿,也想当一回拯救世界的英雄!”
老黄张开双臂。
豆秧从根部开始化作绿光。
院墙、平房与脚下泥土都在震动,一道至纯至净的生机从地底升起,尽数涌向他的身体。
他的双脚先散了。
接着是腰腹、胸膛。
老黄仰着头,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。
“刘年啊!”
“给老子把这鸟皇帝打出屎来!”
“老黄!”
绿光淹没了院子。
老黄的身体连同满院的豆秧彻底消失,只剩那件洗得发白的破道袍轻轻落地。
还未触及泥土,便散成无数光点。
行九善闭了闭眼,似乎不忍再看。
随后,他张开双手。
第九阴脉轰然入体。
刘年的骨骼同时发出爆响,楚凌霄留下的军煞从脊柱深处苏醒,化作一副暗金神骨。
洛依然渡入的刀意沿着经脉掠过,锋芒所至,堵塞尽数斩开。
阴煞与阳煞随之暴起。
两股本该互相撕裂的力量刚刚碰撞,翠绿生机便从中铺开,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长桥。
阴煞踏桥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