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刘年慢慢蜷起身体。
他将脸埋进膝盖,肩膀在抖。
过了片刻,一声压不住的呜咽从臂弯里漏了出来。
随后,那声音彻底崩开。
“你他妈逞什么能……”
刘年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我他妈没让你救我……”
“这人间,也没让你救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块蓝布从他怀里掉出来。
他慌忙把布捡起,贴在胸口,整个人伏到地上。
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老黄。
喊到声音嘶哑,喊到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。
沈芸纱心疼地看着刘年,向前走了半步,又停下了。
这个时候,谁也替不了老黄。
深夜,刘年平稳地躺在沙发上。
几个小时前,他哭着哭着,睡了过去。
姐妹们把他抬到了床上。
等他睁开眼,四周已经变成一片灰白。
这里没有上下,也没有远近。
听不见风,看不见任何活物,连刘年自己的呼吸都显得多余。
行九善站在前方。
他的魂体淡得近乎看不清,衣角与手臂不时散成薄雾,又重新聚拢。
刘年愣了一下。
酒意还没完全退去,那股压在胸口的悲痛便先变成了怒火。
他扑上去,一把揪住行九善的衣领。
“把老黄给我还来!”
行九善低垂着眼,看了一眼刘年发抖的手。
他缓缓摇头。
“老黄本就是我的根源。回归本体,是他的使命,也是他存在的意义。”
他停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