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涌愣住了。
脑子绷着的弦,忽然松了一下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。
这怪物……在学他说话!
他在学刚才自己绝望之下喊出的那声救命。
陈涌咽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试探着开口,声音抖得厉害: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”
煞极闻言又歪了歪头。
过了片刻,煞极忽然咧开嘴。
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,五官像是刚拼凑好,还不太会用。
紧接着,他用和陈涌刚才一模一样的语调说道。
“你……是何人,也要杀本皇子?”
陈涌心头再次一震。
后半句,是刚才死士围上来时,他色厉内荏喊过的话!
这怪物连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!
陈涌盯着煞极那张空白如纸的脸。
脸上没有杀意,没有贪婪,甚至没有活人该有的情绪波动。
看着看着,陈涌彻底明白了什么。
眼前这个能徒手撕碎三十名重甲死士,连精铁长刀都能震断的恐怖怪物,心智竟然……如同初生婴儿!
咚、咚、咚。
陈涌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,撞得肋骨生疼。
他在九都皇宫里长大。
从记事起,耳边听的是妃嫔的惨叫,眼里看的是兄弟相残,父子相疑。
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,心软的人早就化成御花园井底的白骨。
为了活下去,他很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把刀子藏在笑脸后头。
此刻,他看着煞极那双纯净得近乎可笑的眼睛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二皇兄的封锁,父皇的冷眼,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算计……
如果,这样的怪物能为自己所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