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扇大铁门还差最后一尺便能彻底合拢,门缝里甚至能看见里面士兵惊慌的脸。
煞极停下脚步。
他歪着头,看了看眼前这扇挡路的巨大铁门,似乎有些不解。
陈涌趴在他背上,声音里透出冷意:
“煞极,推开它!他们不想让咱们回家!”
煞极听懂了,点了点头。
他先是松开托着陈涌的手,小心翼翼地让他顺着后背滑下来,靠坐在路边的石墩旁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一步步走到城门前。
在城楼上下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煞极抬起双手,平平地按在了铁门上。
然后,稍稍用力。
轰!!
一声巨响,震得整座城楼都在摇晃!
高达数丈,需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推动的沉重铁门,连带着门轴和石框,当场倒飞出去!
门后那十几名顶着门栓的士兵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倒塌的巨门生生拍进了城内地面,筋骨尽碎,鲜血瞬间从门板底下漫了出来。
烟尘四起,碎石乱飞。
城门内外鸦雀无声,众人噤若寒蝉。
城楼上,校尉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一股骚臭味散开,裤裆湿了大片。
陈涌靠坐在外头的地上,看着那扇被硬生生轰飞的城门,还有满地的狼藉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笑声一开始很轻,接着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狂笑,震得伤口崩裂也停不下来。
煞极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。
他看着陈涌笑得前仰后合,虽然不明白陈涌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,但他记得,这个人刚才对自己笑过,对自己好。
这个人笑了,所以,他也该笑。
煞极站在漫天烟尘里,也跟着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陈涌笑够了,胸膛剧烈起伏着,这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抬头看向城楼,冲着那名瘫在尿水里的校尉,缓缓开口:
“去告诉二皇兄,他的好弟弟……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