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涌看着他的背影,泛起冷笑。
等煞极走远,他直起身,掸了掸衣袖,脸上痛苦的神色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,看着院外的夜色,眼底闪过疯狂的光。
张狂,你的命,今夜就该尽了。
城东,户部尚书府。
深夜的府邸静悄悄的,只有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在院子里转悠。
府里养着上百名江湖好手,都是张狂花重金请来的护院。
这些人身手不凡,有的是退隐的镖师,有的是落魄的江湖客,个个能以一当十。
府里还布下了机关,铁网,陷阱,暗器,密密麻麻,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身。
张狂靠着这些,在京城里横行多年,从未吃过亏。
今夜,他照例睡在内宅的卧房里,身边还搂着新纳的小妾。
忽然,外头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!
整座府邸都震了震。
张狂猛地惊醒,翻身坐起,抓过床头的佩刀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话音刚落,外头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
紧接着,喊杀声,兵器碰撞声,机关弩箭激发的嗡鸣声,全都乱成一团。
张狂脸色大变,披上外袍冲出房间。
院子里,火光冲天。
正门已经被轰塌,铁网被扯成麻花,横七竖八地挂在墙头。
数十名护院横尸当场,有的胸膛塌陷,有的脑袋不见了,血水流了一地。
而在那堆尸体中间,站着一个披着粗布短衫的年轻人。
煞极浑身沾满了血,手里还拎着一个护院的断臂,像是拎着一根木棍。
张狂瞪大眼睛,浑身僵住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!”
煞极没理他。
他只是歪着头,扫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几十名护院,随后迈步向前。
护院们吓破了胆,有人转身就逃,有人壮着胆子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