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试,他要用方**。
又是一个深夜。
陆怀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将写满字迹的纸张整理好,用镇纸压住。
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,走到窗前。
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院子里的竹林沙沙作响,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窗外。
不远处的正房还亮着灯。
云浅浅还没有睡。
这几日,她似乎也很忙。
白日里要打理云家的生意,晚间还要处理各种账目和文书。
但无论多晚,听竹斋这边的动静,她都会留意。
笔墨纸砚,她让人换成了上好的徽墨和宣纸。
茶水点心,她吩咐厨房每两个时辰送一次新鲜的。
就连那盏油灯,她都让人换了灯芯,说是亮度不够,怕伤眼睛。
这些事情,她从不亲口说,都是通过福伯和小竹转达。
但陆怀瑾心里清楚。
这个女人嘴上从不说软话,做起事来却滴水不漏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在书案前坐下,拿起笔。
府试的题目,他已经在脑中反复推演了数十遍。
但真正落笔成文,又是另一回事。
文章的结构、论点的布局、论据的选择、语言的措辞……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心打磨。
他不能只做一个会分析问题的人。
他还要做一个能把分析结果漂亮地呈现出来的人。
这便是科举的规矩。
入局,便要守规矩。
次日清晨,小竹端着早膳进来时,陆怀瑾已经伏在书案上睡着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将食盒放下,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案上摊着几张纸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还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和方框。
小竹看不懂,只觉得自家姑爷厉害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