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时分。
贡院上空的月亮被乌云遮住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传入陆怀瑾的耳朵。
“嚓……嚓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挪动什么。
陆怀瑾立刻屏住呼吸,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。
他的身体没有动,肌肉却已经绷紧。
声音来自头顶。
是他号舍的屋顶。
“嚓……嚓……嚓……”
瓦片被轻轻挪动的声音,断断续续,却清晰无比。
有人正从外面爬上他号舍的屋顶,试图从破洞处做些什么。
陆怀瑾的心跳微微加快,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,没有发出任何异响。
他在黑暗中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方向和距离。
来人很谨慎,动作很轻,每挪动一片瓦,都会停顿片刻,仿佛在确认下方是否有人察觉。
陆怀瑾的大脑飞速转动。
白天张监考那阴冷的眼神,那句“贡院重地,岂容儿戏”,还有那脚下“不小心”踢到的砖头。
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。
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。
但他没想到,对方会这么快就动手。
屋顶的响动越来越明显,来人似乎正在将破洞扩大。
陆怀瑾轻轻将手探入怀中,摸到那把削竹片用的小刀。
刀是竹制的,刀刃薄而锋利,白天削竹简时用过。
他将刀握在掌心,手指收紧。
就在这时,号舍门外,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。
那声音极轻,像是有人在用扫帚轻轻扫地。
但此刻是子夜,哪来的清扫?
陆怀瑾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