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陆怀瑾此刻正是被“诬陷”的对象,让他作诗讽刺“诬陷者”,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若是讽刺得太明显,便有失风度,显得急于自辩;若是讽刺得太隐晦,又可能被说成不敢直面质疑。
宋承业眼中掠过一丝喜色。
这方正言,虽然他不认识,但此人出的题,正合他意。
陆怀瑾看了方正言一眼,神色不变。
“方先生此题,甚好。”他淡淡道,“学生领教。”
他后退两步,站到长案之前,面朝人群。
然后,他开始踱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屏息凝神。
四步。
五步。
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神色从容,仿佛不是在应考,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。
六步。
第七步落定,他停下脚步,抬起头。
“诗成了。”
他声音清朗,缓缓吟道:
“金榜高悬墨未干,小人暗箭射云端。”
“清风自识真金骨,何惧蝇营狗苟弹。”
声音落下,全场一静。
随即,掌声骤起。
“好诗!”
“妙!妙极!”
“金榜高悬墨未干——点题!
小人暗箭射云端——讽刺!
清风自识真金骨——自证!
何惧蝇营狗苟弹——气魄!“
人群中几个老秀才连连击节,赞叹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