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一领命,转身出去了。
云浅浅看着翁一的背影,眉头微蹙:“你觉得会有什么变故?”
“不好说。”陆怀瑾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“但裴中则的态度,很关键。”
云浅浅没有再问。她知道陆怀瑾心中有数,此刻多说无益。
两人在书房里坐了片刻,各自看着书,偶尔说几句话,气氛倒也平静。
直到傍晚时分,翁一才回来复命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姑爷,情况不太好。”
陆怀瑾抬起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翁一躬身道:“小的按姑爷的吩咐,去茶楼酒肆转了一圈,也找了几个相熟的考生打探。
多数人都说,这次的义利之辨,他们都写的是恪守朱子正统,强调重义轻利。“
“意料之中。”陆怀瑾点头。
翁一继续道:“但有消息灵通的人说,考官们阅卷时,有几份卷子引起了争议。
其中一份,据说立论精巧,但与主流观点相悖,阅卷的同考官张保生看了之后,皱眉许久,不敢定夺,已经呈送主考裴中则亲阅了。“
陆怀瑾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,没有说话。
云浅浅的脸色微变:“那份卷子……”
“应该是我的。”陆怀瑾平静地说。
书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翁一低着头,不敢多言。
他跟在陆怀瑾身边这些日子,多少了解一些科举的门道。
同考官不敢定夺,呈送主考亲阅,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——要么是卷子太好,好到同考官不敢擅自做主;要么是卷子太有争议,争议到需要主考亲自拍板。
不管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事情不简单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陆怀瑾问。
翁一想了想,摇头道:“暂时没有了。但小的会继续留意。”
陆怀瑾点头,让他退下了。
云浅浅走到他身边,伸手握住他的手:“陆怀瑾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陆怀瑾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