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去咀嚼这两句经文的微言大义,没有在脑中疯狂搜寻朱子集注里的相关评述。
他在构建模型。
题纸上的文字不再是圣贤语录,而是被拆解成冰冷的符号。
“色难”——变量A。已知条件一,核心指向“孝之内核”。
“有事,弟子服其劳”——变量B。
已知条件二,核心指向“孝之外行”。
截搭,强行关联——题目预设的逻辑陷阱,也是唯一的解题路径。
解题者必须找到一个足够高阶、足够抽象的“公理”,将A与B囊括其中,并推导出二者必然的、符合圣人本意的关联。
破题句?
对应的便是这个“公理”的简洁陈述。
是解题的第一步,也是定调的一步。
错了,全盘皆输。
承题?
是对“公理”的展开阐述,定义A与B在此公理下的具体含义与相互关系。
推导“变量关系”。
起讲?
正式建立论证框架。
设定“公理框架”,引入圣贤的立场与视角。
起股、中股、后股、束股?
那便是填充“推导步骤”的方程组。
正面论证,反面驳斥,层层递进,最终收束到那个唯一的、必然的结论上。
八股文的格式,在他脑中自动分解、重组,变成一张清晰的逻辑流程图。
每一个段落,每一个部分,都有其明确的功能定位和输入输出要求。
他睁开眼,眼神平静无波。
提起笔,蘸墨。
笔尖落下,在纸上划出第一道痕迹。
没有停顿,没有凝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