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浅低头看着那只手,指尖微凉,却稳稳地覆上来,握紧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翁一早就在门口候着了。
他换了身利落的短打扮,腰间别着把柴刀,眼睛四处瞟着,一副警惕的模样。
“姑爷,夫人,都准备好了。”
陆怀瑾点头:“马车呢?”
“没套。”翁一答道,“今天人多,街巷窄,马车过不去。”
“那就走着去。”
翁一愣了愣,欲言又止。
步行?
姑爷是乡试考生,放榜之日,哪家考生不是坐着马车、带着家仆,前呼后拥地去看榜?
这步行去,也太寒酸了些。
陆怀瑾看出他的心思,淡淡道:“走着去挺好,省得堵在路上进退两难。”
翁一不再多说,跟在两人身后,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省城的街巷比临安府热闹得多。
放榜前一日,到处都是人。
考生、家眷、看热闹的百姓、卖吃食的小贩、打探消息的闲人……把几条主街挤得水泄不通。
陆怀瑾拉着云浅浅,走得不快不慢。
翁一跟在后面,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,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府学的照壁远远在望。
照壁前已经围满了人,黑压压的一片,像一锅煮开的粥,沸腾着,翻滚着。
陆怀瑾停下脚步,没再往前挤。
“就在这儿吧。”
云浅浅点头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翁一凑上来,压低声音:“姑爷,我先去前面探探路,看看榜贴出来没有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怀瑾摇头,“等着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出来了自然会知道。”
翁一挠了挠头,只好退回去,继续警惕地张望。
照壁斜对面,是一座三层的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