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安慰她。
他是在告诉她,他有十足的把握。
云浅浅深吸一口气,手指收紧,用力回握他的手。
照壁前,人头攒动。
红榜一贴出来,人群就像疯了一样往前挤。
有人踮着脚尖看,有人踩着旁边人的肩膀看,有人干脆爬上了照壁两侧的石狮子。
最前面的人开始念名字。
“第一名,解元……”
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,听不真切。
后面的人急了,扯着嗓子喊:“大声点!”
“解元是谁?”
“快念啊!”
忽然,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喧嚣——
“解元!陆怀瑾!乡试解元是陆怀瑾!”
一瞬间,所有的声音都停了。
像是有人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,整个照壁前鸦雀无声。
然后,声浪炸开。
“陆怀瑾?就是那个赘婿?”
“哪个陆怀瑾?临安府的?”
“云家的姑爷?那个在考场煮汤的?”
“天呐,他真的中了?还是解元?”
议论声如炸雷般在人群中滚开,一波接一波,连绵不绝。
“听说他的八股文把裴大人都镇住了!”
“何止镇住,裴大人亲笔批的‘法度森严,自成机杼’,这八个字可了不得!”
“这么说,他是真有本事?”
“废话,没本事能中解元?”
“可他是赘婿啊……”
“赘婿怎么了?赘婿就不能中举了?”
质疑声、惊叹声、议论声混杂在一起,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