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目光,在触及信封右上角那处印记时,顿了一瞬。
那是一个花纹,大约拇指盖大小,因印泥模糊而显得有些残缺。
但依稀能辨认出,是一簇火焰的形状。
火焰。
陆怀瑾眸光微动,面上却不显分毫。
他随手将信封翻看两下,语气平淡:“送信的人呢?”
“已经走了。是个生面孔,没留姓名。”漕帮汉子答道。
“知道了,辛苦。”陆怀瑾摆摆手,示意他可以退下。
那汉子抱拳一礼,转身离去。
陆怀瑾低头,指尖在那火焰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指腹下,纸笺粗糙的触感传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烟火气。
他拆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,折叠整齐。
展开,是几行字迹,笔锋凌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逼迫感。
陆怀瑾阅看完毕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将信纸仔细折好,收入袖中。
整个过程,不过几息。
但云浅浅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她将清单交给身旁的小竹,款步走来,目光落在陆怀瑾脸上,带着一丝询问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一封请柬。”陆怀瑾笑了笑,语气轻松,“有人邀我去赴约。”
云浅浅看着他的笑容,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夫君了。
这人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,事情往往越不简单。
她没有追问,只是静静等着。
陆怀瑾见她一副“你不说我就不走”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从袖中取出那封信,递给她。
“娘子自己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