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咳嗽声立刻从烟雾弥漫处炸响。
那气味太冲,太辣,吸进一口,只觉得从鼻腔到肺管子都像被砂纸狠狠刮过,涕泪根本不受控制,瞬间涌出。
眼睛更是酸涩刺痛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火把的光,在骤然腾起的浓密白烟中,迅速变得昏黄、摇曳、难以穿透。
“咳咳……怎么回事?!”
“眼睛!我的眼睛看不清了!咳咳咳……”
“烟!有烟!捂住口鼻!咳……”
原本严整的埋伏阵型,瞬间乱了。
怪叫和锣声停了,只剩下此起彼伏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惊慌的呼喊。
韩武正躲在靠墙的一根粗大木柱后,死死盯着门口。
浓烟翻滚而来时,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但那辛辣气味依旧无孔不入,刺激得他眼眶发红,喉咙发痒。
他强忍着,没咳出来,但心头猛地一沉。
不对劲!这不是他们准备的东西!
“火把!咳咳……往里照!照清楚!”韩武压着嗓子,嘶声吼道,声音被咳嗽扯得断断续续。
他不能让场面失控,更不能让目标趁乱溜掉。
几个还能勉强视物的手下,强忍着不适,将手中的火把奋力朝烟雾最浓、也是陆怀瑾刚才站立的大概方向掷去,或者举高,试图驱散浓烟,照亮角落。
陆怀瑾需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混乱和遮蔽。
在掷出烟匣的同时,他身形已经动了。
没有向前,而是猛地向右一窜,闪到了院中一具破损的石臼后面。
石臼刚好遮住了来自义庄正门方向的一部分视线。
烟雾弥漫过来,带着刺鼻的气味。
他屏住呼吸,用袖子捂住口鼻,另一只手再次探入怀中。
这次摸出的,是几支更细的竹管,约莫筷子长短,管口用蜡封着。
这就是“发光筒”。
他动作极快,拔掉几支竹管的蜡封口,看准义庄正屋内部高处——一根腐朽的房梁,角落里一具斜靠着的破旧棺材,还有远处墙边几个倒扣的破缸——手腕连抖,将那几支竹管精准地投掷过去。
竹管在空中翻滚,落入烟雾。
没有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