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朝堂上出手,把正在查案的封无忌拉下马,断掉他的潜在盟友,甚至可能借此反咬一口,给他扣个“勾结影卫,意图不轨”的帽子。
一打他的钱袋子,一打他的保护伞。
双管齐下。
要把他陆怀瑾在进京之前,就彻底变成孤家寡人,变成一个无依无靠、任人拿捏的穷举人。
好狠的算计。
陆子衿这时从船舱里出来,脚步有些急。
他走到陆怀瑾身边,递过来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,压低声音:“刚到的消息,走的是咱们自己那条线。”
陆怀瑾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很新:
“礼房小吏钱不多,押送途中‘染病’,已暴毙。”
钱不多。
韩文远舞弊案里,负责誊录试卷、偷换考卷的那个关键证人。
他手里有直接证据,能证明韩文远作弊,也能牵扯出背后指使的人。
陆怀瑾原本指望封无忌能从钱不多嘴里撬出更多东西。
现在,人死了。
“染病暴毙”?
押送途中,前后都有官兵,怎么可能突然就病死了?
这是灭口。
干净利落,毫不留情。
所有能指向韩文远案背后主使的线索,正在被一条一条掐断。
周万金被抓,钱不多暴毙,封无忌被停职。
对方在清除痕迹。
他们在害怕。
害怕那份名单,害怕名单上的人被挖出来。
所以,在陆怀瑾即将踏入京城这个漩涡中心之前,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,先把他按死,或者,至少让他失去所有倚仗。
船舱里,云浅浅也走了出来。
她显然也听到了陆子衿的话,脸色更冷。
“钱不多死了?”她问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但陆怀瑾知道她在压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