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私偷税,足够把云家连根拔起。
王御史念完,把文书一卷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怀瑾,嘴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。
“陆公子,”他说,“这三条罪状,每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。
现在,请你随本官回都察院协助调查。
在案情查明之前,你的入京资格,暂停。“
“你说什么?”何涛上前一步,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王御史冷冷扫他一眼:“本官在办案,闲杂人等退下。”
陆子吟没说话,但他的手也按在刀柄上,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陆怀瑾身前。
气氛瞬间绷紧。
官兵们握刀的手也紧了紧,刀锋微微出鞘,寒光闪闪。
两方人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,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。
“且慢。”
云浅浅开口了。
她上前一步,站到陆怀瑾身前,直视王御史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王大人,我云家百年商誉,经营丝绸茶叶,走的是官府核发的路引货单,从无半分逾矩。”她目光冷厉,“仅凭一纸空文,便要污我夫君清白,扣押我云家掌柜货物,敢问大人,证据何在?
王法何在?“
王御史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云娘子好口才。”他说,“证据?
证据自然有。
回了都察院,本官自然会一一呈堂,让你亲眼看看。“
“那便是现在拿不出来了?”云浅浅追问。
王御史脸色微沉:“本官办案,何须向你一个商贾解释?”
“你——”云浅浅还要说话,陆怀瑾却伸手拦住了她。
“娘子,”他轻声说,“让我来。”
云浅浅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说什么,退后半步,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王御史。
陆怀瑾向前走了一步。
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高处的王御史,拱手,长揖及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