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拒绝,便是心虚,便是承认自己罗织罪名。
若他接受,就必须当众考验陆怀瑾的真才实学,万一这小子真有本事,他王仲明的脸面往哪搁?
更麻烦的是,李崇明已经把话说死了——“在场诸位皆可作证”。
这意味着,无论结果如何,今日之事都会传出去。
王御史盯着陆怀瑾,又看看李崇明,
他深吸一口气,冷哼一声:“既然李大人作保,那本官便成全你。
来人!
取笔墨纸砚!“
“是!”
几个衙役应声而去,片刻便从驿站里搬出一张桌案,铺好宣纸,研好墨汁。
王御史迈步上前,扬声道:“既然陆解元要自证,那便当场作一篇经义。
题目嘛……“他顿了顿,嘴角浮现冷笑,”就以’清风与明月‘为题!“
此言一出,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。
“清风与明月?这题目看着简单,实际不好写啊。”
“王御史这是故意刁难。
这种题目写得再好,也容易流于空泛,很难出彩。“
“一炷香的时间,写一篇经义,还得写出新意……这小子怕是要栽。”
王御史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怀瑾:“本官倒要看看,陆解元的才学是否名副其实!”
陆怀瑾拱手:“遵命。”
他走到桌案前,站定。
笔墨纸砚已备齐,宣纸铺展,墨汁浓黑。
他没有立刻提笔,而是闭上了眼睛。
码头上安静下来。
围观的人群逐渐聚拢,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。
陆子吟和何涛守在两侧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云浅浅站在不远处,双手微微握紧,神情沉静,但眼中那一丝担忧藏不住。
陆怀瑾闭眼片刻,再睁开时,目光清明。
他提笔蘸墨,落笔。
笔锋触纸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