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们一拥而上,将王御史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收缴他的官印、文书,押回大理寺候审!”
王御史瘫软在衙役手中,像一滩烂泥。
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。
别说升迁,能保住命就算烧高香。
李崇明转过身,面向那些围观的官兵。
“今日之事,尔等都看在眼里。”他声音冷厉,“王仲明身为监察御史,不思尽忠职守,反为权贵爪牙,构陷忠良,玷污官箴!
本官会亲自上奏陛下,请夺其官身,交由刑部严审!“
官兵们噤若寒蝉,齐齐低头。
李崇明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
官兵们如蒙大赦,押着王御史,灰溜溜地撤了。
那几个幕僚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,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码头上恢复了平静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但议论声却久久不息。
今日之事,必将成为通州码头上的一桩奇谈,传遍四方。
陆怀瑾走到李崇明面前,拱手长揖。
“今日多谢李大人仗义执言,学生感激不尽。”
李崇明打量着他,
“陆解元不必多礼。”他说,“本官只是恰逢其会,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的文章很好。”
陆怀瑾微微一怔。
李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但京城比这驿站更险恶。”他的眼神变得深沉,“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带着几个随从,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陆怀瑾站在原地,目送他离去,眼神若有所思。
“怀瑾。”
云浅浅走到他身边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有些凉,但握得很紧。
陆怀瑾转头看她,嘴角微微一弯:“娘子,怎么了?”
云浅浅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眼眶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