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策论是用来呈阅的,又不是诗词,诵读什么?”
赵给事中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反对,却被李崇明抬手制止了。
李崇明看着陆怀瑾,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为何要当堂诵读?”
“因为此文所论,关乎国策。”陆怀瑾的声音不卑不亢,“既是国策,便当让在场诸位大人一同品评,方为公正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更何况,学生怕有人断章取义。”
这话一出,赵给事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李崇明沉默了几息,忽然笑了。
“准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示意陆怀瑾上前。
陆怀瑾走到公堂正中,站定。
他没有看手中的文稿,而是将目光投向堂下众人。
“诸位大人,诸位同年,今日这道策论,学生不谈圣人之言,不引先贤典故,只论实事,只讲实策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开篇第一问——漕运是什么?”
堂下一片安静。
陆怀瑾没有等他们回答,径自说了下去。
“朝廷说,漕运是命脉。
士子说,漕运是国本。
百姓说,漕运是活路。“
“可我要说——漕运,是朝廷的血脉!”
他举起手中的文稿,声音如洪钟大吕,响彻整个公堂。
“血脉者,流动则生,停滞则死。
而如今的漕运,早已僵化如死水,淤塞如烂泥!“
“江南水患,粮价飞涨,百姓流离失所——这是天灾吗?
不!
这是人祸!“
“是漕运体系僵化之祸!是官僚腐败之祸!是信息不通之祸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急,像战鼓擂响,一声接一声。
“朝廷调粮,层层审批,公文往来,少则半月,多则一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