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云浅浅回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锦盒,正是装着那盒奇楠香的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她走进来,把锦盒放在桌上,“明日一早,让人送去内务府。”
陆怀瑾点头:“给苏娘子的呢?”
“已经让小竹送去了。”云浅浅道,“苏娘子收了礼,还让人捎话,说改日请我喝茶。”
“看来她很满意。”陆怀瑾笑了笑。
云浅浅在他对面坐下,神色却有些凝重。
“怀瑾,”她开口,“我今日又去打听了一下,那个小德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是废物库的管事没错,但他上任才一年多。”云浅浅压低声音,“在他之前,那个位置上的人姓张。”
陆怀瑾的动作一顿。
张公公。
周老先生招供的那个审问他的太监,提到过“张公公”。
而废物库一年前换掉了管事,新上任的就是小德子。
那个姓张的旧管事,因为“手脚不干净”被处置了。
处置。
这个词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那个姓张的,”陆怀瑾问,“现在在哪里?”
云浅浅摇头:“不知道。
我问了几个人,都说不清楚,只知道他被调走了。“
“调走?”
“是,说是调到皇庄上去当差。”云浅浅的声音更低,“可我让人去查,皇庄那边根本没这个人。”
陆怀瑾沉默了。
皇庄那边没有这个人。
那他去了哪里?
被灭口了?还是被关在某个见不得光的地方?
这潭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小德子急着出手那批废料,”陆怀瑾缓缓开口,“也许不只是怕秘密暴露。”
云浅浅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也许,”陆怀瑾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,“他在怕那个姓张的前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