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阁老却没有急着传阅,而是抬起头,看向陆怀瑾。
“陆解元,这首诗,是你即兴所作?”
陆怀瑾拱手道:“正是。
方才徐阁老出题咏梅,晚生便以此为题,胡乱写了这首。“
“胡乱写?”徐阁老笑了,“你这胡乱写的,比旁人冥思苦想的还要好上几分。”
陆怀瑾谦虚道:“阁老谬赞了。”
徐阁老摆摆手,将诗稿举高,朗声道:“既然诸位都想看,老夫便念与大家听听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徐阁老清了清嗓子,开始诵读。
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”
他念得抑扬顿挫,声如洪钟。
这两句平平无奇,不过是常见的咏梅意境。
在场的文人们微微点头,觉得中规中矩,并无出奇之处。
谢文远的嘴角微微翘起,
就这?
还以为陆怀瑾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佳作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然而,徐阁老接下来念出的句子,却让谢文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。
“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”
这句还是咏梅,但意境已然不同。
不是雪,是梅。
暗香浮动,不争不抢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徐阁老继续念道,声音渐渐变得沉重。
“冻土何堪根骨寄,春晖未至枉凝眸。”
这句一出,全场的气氛骤然变了。
冻土。
根骨。
春晖。
枉凝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