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杜公子对这类东西最是在行,才冒昧登门。“
老掌柜盯着那个锦囊,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陆公子,”他缓缓道,“我家少东家性子古怪,他不愿见的人,谁来都没用。
您若是诚心求见,在下可以代为通传,但成与不成,不敢保证。“
“有劳。”陆怀瑾拱手。
老掌柜转身往后院走去,留下陆怀瑾站在柜台前。
铺子里的两个伙计不时偷偷打量他,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老掌柜回来了。
“陆公子,”他的表情有些复杂,“我家少东家说,他不见外客。
但若是为’固色‘之事而来,属于他研究的范畴,可以破例一见。“
陆怀瑾心里一动。
“固色”?
他来时编的说辞是“古画颜色黯淡”,没想到老掌柜传话时,竟然用了“固色”这个词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杜衡对“颜料”和“颜色”这类问题,确实很感兴趣。
“多谢。”陆怀瑾道,“烦请带路。”
老掌柜领着他穿过铺子,推开后面的一扇小门,进入一条狭窄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一道木门,门上挂着一把铜锁。
老掌柜掏出钥匙,打开锁,推开门。
“陆公子请。少东家在里面。”
陆怀瑾迈步进去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四面都是高墙,中间摆着几张石桌,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。
院子的北面是一排平房,门窗紧闭,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,像是硫磺混着硝石,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
一个年轻人从平房里走出来。
他大约二十五六岁,身材瘦削,面容清秀,但脸色苍白,眼眶微青,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模样。
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长袍,袖口和衣襟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。
这就是杜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