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没有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,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。
这是柳如烟指认的那个信国公府管事的画像,是李崇明让人画了拓印给他的。
他把画像展开,放在那张“小心周”的纸条旁边。
“柳如烟说,当初给她银子、指使她去杜家铺子买‘三日消’的,就是这个人。”陆怀瑾指着画像,“信国公府的管事。”
“杜衡说,最近几个月频繁去找‘鬼手先生’买药的,是信国公的幕僚周延。”
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好。
“两条线,都指向同一个地方。”
云浅浅盯着那张画像和那张纸条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夫君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,“信国公是开国元勋之后,三代世袭,圣眷极隆。
他的府邸就在皇城根底下,跟寻常勋贵不是一个层级。“
她抬起头,看着陆怀瑾,眼底全是担忧。
“赵给事中那种人,你应付起来已经够吃力了。
信国公……那是一头真正的老虎。“
陆怀瑾没有反驳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道,“信国公确实不是赵给事中能比的。”
云浅浅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正因为他是老虎,”陆怀瑾打断她,“我才更不能躲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云浅浅。
“娘子,你想想,他为什么要对付我?”
云浅浅没有说话。
“一个堂堂国公,世袭罔替,圣眷正隆,他有什么理由来对付一个小小的赘婿?”陆怀瑾转过身,“除非,这个赘婿触碰到了他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。”
云浅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档案。”陆怀瑾道,“被销毁的那份户部旧档。
那里面一定记载着什么东西,跟信国公有关,而且是能要他命的东西。“
他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