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国公夫人的脸色变了。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掉进了陷阱。
那些被弃掉的子,那些看似毫无章法的布局,都是云浅浅从一开始就布下的局。
她拼命寻找突围的办法,但每条路都被云浅浅堵死。
在场的女眷们全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盯着棋盘。
徐静姝紧紧握住手帕,指甲深陷掌心。
第四十手,云浅浅落下最后一子。
那是一招“倒脱靴”。
既能吃掉对手的棋子,又能活自己的大龙。
信国公夫人的棋盘,瞬间崩塌。
在场一片寂静。
然后,爆发出惊叹声。
“妙!妙啊!”张若兰率先鼓掌,“这一招绝了!”
其他人纷纷跟着鼓掌,赞叹不已。
信国公夫人脸色铁青,嘴唇紧紧抿着,手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
云浅浅站起身来,向她行了个礼。
“夫人承让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恭敬,却让信国公夫人如坐针毡。
“家夫曾言,棋道如商道,有舍才有得。
今日侥幸赢了一局,全赖夫君教导有方。“
这话既是谦虚,又在不经意间秀了一把恩爱。
更重要的是,她用“商道”二字,巧妙地回应了信国公夫人之前关于商贾出身的羞辱。
你瞧不起商贾?
可我这个商贾之女,赢了你。
信国公夫人的嘴角抽了抽。
她站起身来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技不如人,是我输了。”
然后重重地坐下,目光死死盯着棋盘,不肯再看任何人。
在场的女眷们看着这一幕,眼中都闪过了然的神色。
徐静姝拉住云浅浅的手,眼中满是钦佩:“陆夫人真是深藏不露!”
“是啊,那几步棋,看得我都呆住了!”张若兰凑过来,“陆夫人,你这棋艺是跟谁学的?”
云浅浅谦虚道:“不过是闲来无事,自己琢磨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