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从暗格里取出几张纸,铺在桌上。
那是柳如烟指认的信国公府管事的画像。
那张写着“小心周”的纸条。
杜衡给的木牌。
还有李崇明之前给他的影卫联络令。
他把这几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,然后盯着它们,一言不发。
云浅浅站在旁边,没有出声。
她知道他在想。
陆怀瑾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。
户部旧档被烧。
那批档案盖着“乾坤秘印”,是皇帝亲自批阅过的绝密卷宗。
能调动这种级别档案的人,必然是朝中顶级权贵。
信国公府的幕僚周延,频繁去找“鬼手先生”购买各种阴私药物。
信国公夫人在琼林宴上故意找茬,当众羞辱云浅浅。
现在,孙氏透露了最关键的信息——信国公之子在江南犯了大案。
所有的线,在这一刻全部串起来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陆怀瑾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云浅浅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信国公销毁的那批档案,”陆怀瑾指着桌上的东西,“就是当年皇帝批阅过的、关于他儿子在江南所犯罪行的绝密卷宗。”
云浅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他伪造那封密信陷害我,”陆怀瑾继续道,“是为了在京城制造混乱,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。”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云浅浅。
“如果我被押入大牢,京城的目光都会集中在我身上。
没有人会注意到,他正在暗中销毁证据。“
云浅浅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他要保住他的儿子。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转过身,“一个世袭罔替的国公,三代圣眷不衰,这种人最怕什么?”
云浅浅没有接话。
“最怕断了传承。”陆怀瑾道,“他的儿子犯了事,他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,也要把这件事抹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