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桌上的东西,一条一条地分析。
“把这些线索串起来,逻辑是这样的:信国公的儿子在江南犯了重罪,皇帝当年批阅过卷宗,盖了’乾坤秘印‘。
信国公为了保住儿子,铤而走险,销毁了户部的档案。“
“他伪造密信陷害我,是为了制造混乱,吸引注意力,好在暗中销毁证据。”
“他派管事和幕僚去买药,是为了对付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人。”
“他在宴会上让夫人羞辱我娘子,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,看我是不是真的在查他。”
李崇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他走回桌边坐下,盯着那张地图,一言不发。
良久,他开口。
“陆公子,你的推论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沉重。
“如果是真的,这便是扳倒信国公的唯一机会。”
陆怀瑾点头。
“所以,我不能再等了。”他道,“我必须主动出击。”
李崇明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赶在春闱之前,把信国公儿子在江南的旧案重新翻出来。”陆怀瑾道,“找到物证,找到人证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”
李崇明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不容易。”他道,“信国公权势滔天,当年的案子被压了这么多年,证据早就被销毁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地方衙门的卷宗未必被销毁。”陆怀瑾道,“信国公能销毁户部的档案,但地方衙门的卷宗,他未必能全部抹干净。”
李崇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道,“地方衙门的卷宗归地方管,信国公的手再长,也伸不到每个州府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上面点了点。
“江南……当年的案子发生在哪个州府?”
“孙氏没有说清楚。”陆怀瑾道,“但根据我的推断,应该是在临安或者周边几个州府。”
李崇明点点头,沉思片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转过身,眼神变得锐利,“陆公子,我有一个计划。”
陆怀瑾坐直身子,等他继续。
“我会以‘巡查春汛防务’为名,秘密派遣心腹影卫前往江南。”李崇明道,“根据你提供的方向,重新调查当年那桩被强行压下的旧案。”
“影卫?”陆怀瑾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