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的废弃档案房。”陆怀瑾一字一句道,“那些不再使用的旧纸,通常会和过期的卷宗一起,堆放在冷僻的库房里,等待销毁。
但销毁的周期很长,有时候,一放就是十几年。“
李崇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盯着陆怀瑾,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。
“陆怀瑾,”他缓缓道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怀瑾道,“我在说,伪造密信的人,身份不凡,能接触到宫中之物。
而且,他很谨慎,专门挑了这种市面上见不到的旧纸,就是为了不留痕迹。“
“那你来找我,是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查。”陆怀瑾道,“以大理寺的名义,以查勘物证来源为由,进入存放废旧档案的场所。
我只需要看一眼,比对一下纸张,就能确认。“
李崇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陆怀瑾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陆怀瑾,”他头也不回,“你知道宫里的废弃档案房,有多少处?”
“六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、宗人府、内廷各监司……少说也有十几处。”陆怀瑾道。
“那你打算一处一处查?”
“不。”陆怀瑾道,“我只需要查一处。”
李崇明转过身,眼神锐利:“哪一处?”
“存放禁军相关档案的地方。”陆怀瑾道,“那封伪造的密信,内容涉及边关军务。
如果我是伪造者,我会选择和内容相关的档案库下手,这样万一被发现,也可以说是误拿。“
李崇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重新走回案后坐下,盯着陆怀瑾,目光复杂。
“你这个人,”他缓缓道,“心思太深了。”
“大人谬赞。”陆怀瑾道,“我只是想自保。”
“自保?”李崇明冷笑,“你把大理寺当什么了?当你的私兵?”
“不敢。”陆怀瑾道,“但此案涉及科举公正,都察院已经介入,陛下也已经准奏。
我作为当事人,有权知晓案情进展,也有义务配合调查。“
他顿了顿,道:“更何况,大人难道不好奇吗?
那封伪造的密信,到底是谁的手笔?
他为什么要陷害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