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二位。”陆怀瑾道。
三人出了大理寺,沿着宫墙根往东走。
宫城很大,各处衙门林立,红墙黄瓦,飞檐斗拱,透着皇家的威严。
但越往深处走,景象就越冷清。
路变窄了,墙变旧了,草木也无人修剪,肆意生长。
“陆公子,”王姓官员指着前方一道不起眼的角门,“就是那儿了。”
那道角门很小,只容两人并行,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头。
门口没有守卫,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。
王姓官员取出钥匙,打开锁,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三人走进去,眼前是一个小小的院落,杂草丛生,墙角堆着些破烂的箱笼。
正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,门窗紧闭,灰扑扑的,像是许久没人打理。
“这就是冷档房。”王姓官员道,“宫里各处淘汰下来的旧卷宗、废档案,都堆在这儿。
平时没什么人来,只有一个老吏看管。“
话音刚落,平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老头从里面探出头来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他眯着眼睛,浑浊的目光扫过三人,嘶哑着嗓子道:“谁啊?”
“大理寺的。”王姓官员亮出腰牌,“奉少卿大人之命,来查勘旧档。”
老头“哦”了一声,慢吞吞地让开身子:“进来吧。”
三人走jinping房。
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糟。
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。
地上、架子上、箱子上,到处都是灰尘,厚厚的一层,脚踩上去,能留下清晰的印子。
卷宗堆积如山,一捆一捆,一摞一摞,从地面一直堆到屋顶,散发着纸张霉烂的气味。
空气浑浊,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这……”赵姓官员捂着鼻子,面露难色,“这么多,怎么查?”
陆怀瑾没说话,而是看向那老头。
老头倚在门框上,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。
“老人家,”陆怀瑾走过去,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,又从怀里摸出一包茶叶,双手递上,“我们是来查些旧纸比对,可能要叨扰一阵子。
这点小意思,给您买壶茶喝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