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中年人挑了挑眉,“你觉得,我该用什么饵,才能钓上想钓的鱼?”
陆怀瑾看着他,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这个人,就是康王爷。
当今圣上的亲兄弟,十年前那桩旧案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闲云野鹤,不问世事。
可他坐在这里,用竹节鱼竿垂钓,等的,就是今天。
等的就是他陆怀瑾。
“先生想钓什么鱼,晚生不知道。”陆怀瑾道,“但晚生知道,鱼饵不对,鱼不会上钩。”
中年人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没有,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你倒是有趣。”他放下鱼竿,转过身,正对着陆怀瑾,“说吧,你是谁派来的?”
“没人派我来。”陆怀瑾道,“我是自己来的。”
“自己来的?”中年人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,“你怎么知道要来这里?”
“有人指路。”
“谁?”
陆怀瑾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看着中年人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一个替主子守了十年的人。”
中年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惊讶,又像是释然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悲凉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黄三爷。”陆怀瑾道,“冷档房的那个老头。”
中年人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中的鱼竿。
竹节鱼竿,青丝绦。
这是十年前,他的兄长送给他的。
那时候,他们还年轻,还无忧无虑,常常在这条河边垂钓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可后来……
一切都变了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中年人问,声音沙哑。
“还活着。”陆怀瑾道,“但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