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陆怀瑾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这个年轻人,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。
他不是来求保命的,也不是来攀附权贵的。
他是来借力的。
他知道自己是弃子,知道自己处境危险,可他没有慌乱,没有求饶,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,找到了破局的关键。
这盘棋,确实没有死。
康王爷沉默了许久,终于开口。
“你想搅浑水,需要一把刀。”
陆怀瑾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一把能切开水面,让所有人都看清水底下有什么的刀。”
康王爷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的河面上。
“整个京城,最锋利的那把刀,在禁军副统领邱振手里。”
陆怀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禁军副统领。
那是掌管京城防务的实权人物,手握数千禁军,直接听命于圣上。
这样的人,是刀,也可能是枷锁。
“邱振此人,”康王爷继续说,“出身寒微,靠着军功一步步爬上来。
他不结党,不营私,对圣上忠心耿耿。
十年前的魇镇案,他没有参与,也没有表态。
他就像一把刀,只听握刀之人的命令。“
“可这把刀,未必听你的。”
康王爷看着陆怀瑾,目光深邃。
“你一个小小的举人,凭什么让禁军副统领为你出头?”
陆怀瑾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不是一个问题,而是一个考验。
康王爷在看他,看他有没有资格继续走下去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河风吹过,柳枝摇曳,水面泛起层层涟漪。
良久,康王爷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令牌。
巴掌大小,青铜铸造,正面刻着一个“康”字,背面是一只麒麟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