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小事。
十年前的魇镇案,牵扯到废太子、三皇子、信国公、无数朝中重臣。
一旦搅进去,就是万丈深渊。
邱振可以拒绝。
他可以把信还给陆怀瑾,把今天的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当他的禁军副统领,继续忍着,等着,直到老死。
没人会怪他。
可陆怀瑾知道,他不会。
因为那块染血的布片,已经揣在了他的怀里,贴着心口。
因为那个被抹掉名字的兄弟,还在等着一份公道。
因为这把刀,已经等了十年,该出鞘了。
良久,邱振伸出手,将那封信折好,塞进了自己怀中。
动作很轻,很干脆。
“说吧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怎么安排?”
陆怀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但脸上没有表露。
他倾身向前,压低声音。
“今夜。”他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理由呢?”
“京城防务巡查,发现可疑人员出入废弃别院。”陆怀瑾道,“您带队包围,封锁现场,不准任何人进出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,您不进去,只负责外围。”陆怀瑾说,“里面有没有东西,您不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
您的任务,只是确保现场不被破坏。“
邱振皱眉:“那谁进去查?”
“大理寺。”
“你要惊动大理寺?”
“不是惊动,是报案。”陆怀瑾道,“我收到匿名线报,怀疑别院内藏有与之前’伪造密信案‘相关的证据。
我一个举人,没有搜查的权力,只能去大理寺报案。“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大理寺接到报案,又听说禁军已经封锁现场,于情于理,都必须派人前往勘察。
程序上,一点毛病都没有。“
邱振盯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