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像没听见一样,脚步没有停顿。
后院最深处的那间卧房,门已经被撬开了,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屋子。
陆怀瑾站在门口,没有急着进去。
他从旁边的衙役手中接过一盏灯笼,举高,让光透进去。
屋子确实不大,也就二十来平的样子。
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,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清晰的脚印。
靠墙摆着一张架子床,床帐早就烂成了布条,垂在床沿上,像一具干瘪的尸体。
床对面是一个梳妆台,铜镜早就锈得照不出人影,台面上堆满了灰。
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衙役们说得没错,这屋子一看就是多年没人来过。
陆怀瑾走进去,脚步很轻,尽量不扬起灰尘。
他走到梳妆台前,蹲下身,仔细打量。
台面上的灰很厚,但厚度均匀,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拉开抽屉。
抽屉有些紧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刺耳的响动。
里面也是空的,只有更多的灰尘。
他没有放弃,把抽屉整个抽出来,举到灯笼下,翻过来看。
抽屉的底部,有一个小小的暗格。
暗格的盖子被灰尘盖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陆怀瑾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,盖子弹开,露出里面一个扁平的空间。
空间里,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。
一根发簪。
鎏金的簪身,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黯淡,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
簪头是凤尾的形状,尾羽展开,姿态舒展,工艺极其精湛。
陆怀瑾没有立刻拿出来,只是盯着那根发簪看了很久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李崇明走进来,脸色依旧难看。
“陆举人,找到什么了?”
陆怀瑾站起身,将抽屉递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