榜单继续宣读。
四名、三名、二名……
每念一个,就离那个位置近一步。
人群彻底沸腾了。议论声、猜测声、争论声嗡嗡作响。
“第一会是谁?”
“定是陈阁老的门生,李默白!”
“我看未必,岭南王景之的经义可是头一份……”
“临安那个陆怀瑾呢?他那份策论……”
“嘘!噤声!那文章可不敢乱议!”
唱名官员的声音拔高到极致,几乎有些撕裂:
“第二名,岭南,王景之——”
“哗——”
巨大的声浪几乎掀翻广场。
王景之,公认的今科经义第一人,竟然只是第二?
那第一……
唱名官员吸了最后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喊出了那个名字,声音穿透所有嘈杂,清清楚楚,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会试第一名,会元——临安,陆怀瑾——”
死寂。
绝对的、针落可闻的死寂。
前一瞬还沸腾如滚水的人群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喉咙。
所有声音消失了。
所有的动作凝固了。
数千张面孔,表情各异,却都定格在同一个时间点上。
震惊。
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陆怀瑾?
那个云家的赘婿?
那个在经义场用“述而不作”玩了一手“借壳上市”的陆怀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