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,脑子飞速转动。
两百斤官盐,夹层搜出,京兆府尹亲自督办。
这不是普通的缉私行动。
这是冲着他来的。
殿试在即。
他是新科会元。
翁一是云家的管事,是他名义上的“家人”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云家管事走私官盐被抓,传出去是什么影响?
一个会元的家人,贩运私盐,知法犯法。
就算他陆怀瑾与此事毫无关系,也难逃干系。
轻则名声受损,重则被牵连落榜。
更别提那些虎视眈眈的保守派,正愁找不到把柄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。
从货物被掉包,到路线被篡改,到翁一被抓,到京兆府快速介入……
每一步,都算得精准无比。
目的只有一个。
让他陆怀瑾,在殿试前,乱了阵脚。
“刘叔。”陆怀瑾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翁一押送的那批货,是谁经手装车的?”
刘叔愣了一下,努力回忆:“是……是通州分号的伙计,还有翁一自己带的两个人。
装车的时候,翁一亲自验过货,小的当时也在场,确实都是绸缎,没有别的……“
“路线呢?原本定的是江南,为什么会经过通州?”
“这个……”刘叔擦了把汗,“翁一出发前,通州那边传信说有一批新到的湖丝,比江南那边成色好,价格还便宜两成。
翁一觉得划算,就临时改了路线,想先去通州验货,再去江南……“
临时改路线。
新到的湖丝。
便宜两成。
陆怀瑾闭了闭眼。
环环相扣。
从一开始,就是个套。
先用利益引诱翁一改道,再在货物里做手脚,最后让京兆府的人守株待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