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书案前,坐下。
桌上摊着那份疆域图,散落着写满数据的纸片。
这些是他这些天的心血。
是他准备在殿试上一鸣惊人的底牌。
是他对云浅浅的承诺。
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,对这个时代的回应。
现在,这一切都要化为泡影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很乱。
前世的记忆,今世的经历,交织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
博士论文答辩时的意气风发。
穿越时的茫然无措。
云浅浅在水里救起他时的那双眼睛。
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、会试,一路走来的艰难险阻。
还有那些日日夜夜,对着账本和数据,苦思冥想的策论。
都白费了吗?
都白费了。
他睁开眼,看着桌上的疆域图,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治国如烹鲜,需知米价几何。
他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,还谈什么治国?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夜深了。
更漏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心上。
他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或许什么都没想。
或许想了很多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
他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很轻,走到他身后,停住了。
然后,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