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非常平稳地停下。
外面没有嘈杂的人声,只有一种刻意的、压抑的安静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旧木头的味道。
帘子被从外面掀开。
刺眼的光涌进来,陆怀瑾眯了眯眼。
邱振站在车外,面无表情。
他身后不再是狭窄的巷子,而是一片空旷的广场,远处是巍峨连绵的宫殿琉璃顶,在晨光里反射着冷漠的光。
“下车。”邱振的声音依旧冷硬。
陆怀瑾弯腰钻出车厢。
双脚落地,踩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。
四周静悄悄的。
只有几名甲士如同雕塑般立在远处,更多的禁军身影融在宫殿巨大的阴影里。
这里是皇城深处。
“跟我来。”邱振没有多余的话,转身就走。
陆怀瑾跟上。
他没问去哪里,问了也没用。
两人穿过空旷的广场,走上一条长长的、朱红色的宫道。
宫道两侧是高高的宫墙,墙壁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一条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前方出现一道侧门。
邱振停下。
门内,早已候着一人。
那是一个老太监。
年纪很大了,背有些佝偻,穿着一身深青色近黑的常服蟒袍,料子厚重,上面用暗线绣着蟒纹。
脸上皱纹深刻,像干枯的树皮,眼窝深陷。
但那双眼睛,抬起来时,却锐利得惊人。
像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