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的。
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他起初以为是陈洪拿错了,或者是什么机关暗语,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显现。
但研究了半天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就是空白的。
一张空白的圣旨。
陆怀瑾靠回椅背,闭上眼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御书房里的那一幕。
皇帝的脸,皇帝的话,皇帝的眼神。
“殿试,朕等着你。”
“看你是能撑起江山社稷的栋梁之材,还是名不副实、欺世盗名之徒。”
“欺君罔上,罪加一等。”
他睁开眼,盯着那份空白的圣旨。
忽然笑了。
原来如此。
皇帝给他的,根本不是什么赦免令,也不是什么嘉奖令。
是一个警告。
一个考验。
圣旨是空白的,因为真正的旨意,要等他殿试之后,由皇帝亲自来填写。
填什么?
填他陆怀瑾,是忠是奸,是能臣是废物,是栋梁还是弃子。
填他陆怀瑾,是生是死,是荣是辱。
一切都悬而未决。
一切都系在明日的金銮殿上。
陆怀瑾缓缓卷起那份圣旨,放在案头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院墙外,禁军的盔甲在日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。
翁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,正在院子里扫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