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当了几十年天子,见过无数人才。
会读书的,多。
会做官的,多。
会揣摩圣意的,更多。
可能把帝王术说到这个份上的,他是头一回见。
不是恭维,不是奉承,不是阿谀,不是谄媚。
是把皇帝的身份抬到了“为天下定规矩”的高度。
谁敢说皇帝不该正名?
陆怀瑾这句话,既回应了皇帝的问题,又维护了皇权的至高无上。
既坚持了自己的观点,又没有留下任何把柄。
这份答卷,日后若被人翻出来,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。
皇帝的手指停了。
“好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陈洪一直侍立在旁,听到这个“好”字,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跟了皇帝二十多年,太了解这位主子了。
皇帝很少说“好”。
说“好”,就意味着真的好。
好到了出乎意料的程度。
好到了让皇帝都忍不住要夸的程度。
皇帝的目光落在陆怀瑾的答卷上,沉吟了片刻。
然后,他转向陈洪。
“把这份答卷,抄录一份。”
陈洪躬身应道:“遵旨。”
皇帝继续说道:“送去东宫,让太子也看看。”
陈洪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送去东宫?
给太子殿下看?
殿试的答卷,历来只有皇帝一人过目,从不外传。
今天不但传阅了满朝文武,还要抄录一份送到太子那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