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目光里,敬畏更多了。
陆怀瑾没有停留,跟着那名太监,朝殿外走去。
穿过长长的宫道,午后的阳光洒在金砖上,晃得人眼晕。
宫门口,陈洪正等在那里。
他手里,捧着一份卷轴。
看到陆怀瑾走近,陈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迎上两步。
“恭喜陆状元。”
“陈公公。”陆怀瑾停下脚步,拱手还礼。
陈洪上前,将陆怀瑾手中的卷轴接过来。
是一份空白圣旨。
明黄绢帛,玉轴,上等徽墨,唯独没有任何字迹。
是上次殿试前,皇帝让陈洪交给他的那份。
当时说是“保命符”,让他遇到过不去的坎时,可以自行填写内容。
后来事态发展太快,一直没用上。
“陛下让奴婢告诉陆状元,”陈洪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这张白卷,陛下替您收着了。”
陆怀瑾抬眼看他。
陈洪继续道:“何时您觉得,这状元之位坐得安稳了,再来向陛下讨要不迟。”
陆怀瑾沉默了片刻,将圣旨卷起,握在手中。
“臣,领旨。”
陈洪点点头,侧身让开宫门的路。
“陆状元回去等放榜日吧,你可是皇上亲定的状元”
陆怀瑾再次拱手,迈步走出宫门。
陆怀瑾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望向宫外喧嚣的长街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深处,有什么东西,沉了下去,又冷又硬。
像深潭底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