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木愣了一下。
硝石?
这东西在西域确实有,但产量不大,用途也有限。
偶尔用来炼丹,除此之外,没什么大用。
中原人要硝石做什么?
他没有多问。
做生意这么多年,他深谙一个道理:客户要什么,给什么,别瞎打听。
“可以。”阿里木点头,“西域确实有硝石矿脉,鄙人可以为您联系。
数量上……“
“先来五千斤试试。”陆怀瑾说,“品质要高,杂质要少。”
“五千斤?”阿里木有些意外,“这数量……不多。”
“不多,”陆怀瑾说,“但我后续可能要更多。
具体看这批的质量。“
阿里木点头,心中已经记下。
两人又就细节商议了一阵,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。
阿里木起身告辞,陆怀瑾亲自送到门口。
临别时,阿里木忽然回头,看着陆怀瑾,欲言又止。
“先生有话直说。”陆怀瑾道。
阿里木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陆状元,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请。”
“周公子的事,鄙人虽是外人,但也看出了几分门道。”阿里木目光深沉,“这京城的水,比西域的沙漠还要深。
您行走其中,务必小心。“
陆怀瑾笑了笑:“多谢先生提醒。”
阿里木拱了拱手,转身钻进那顶不起眼的小轿,很快消失在晨曦微露的街巷里。
陆怀瑾站在门口,目送他离去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。
阿里木说得没错。
这京城的水,确实深得很。
但他已经趟进来了,退不得,也退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