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低头看她,眼底的笑意漫出来:“有娘子在,要镜子做什么。”
云浅浅的耳尖红了一瞬,隔着面纱看不见,可她微微偏头的动作,还是出卖了她。
翁一在一旁擦着眼泪,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“翁叔。”云浅浅松开陆怀瑾的衣襟,转过身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,“把东西抬上来。”
“是!”
翁一应了一声,朝茶楼后头挥了挥手。
人群骚动起来,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。
片刻后,四个壮实的家仆抬着两口大红漆木箱子,吭哧吭哧地挤过人群,往陆怀瑾面前一放。
“打开。”云浅浅说。
箱盖掀开,金光闪闪——满满两箱金银锞子,整整齐齐地码着,在日头下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今日我家夫君高中,诸位同喜。”云浅浅抬高音量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这些锞子,见者有份。”
人群炸了。
家仆们开始往外撒钱,金银锞子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落在青石板上,百姓们疯了一样地弯腰去捡,欢呼声、道谢声、争抢声混成一片。
“多谢夫人!”
“恭喜状元公!”
“状元公大喜!”
翁一站在箱子旁边,腰板挺得笔直,下巴扬得老高,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,比自己中了状元还痛快。
叫你们笑。
叫你们瞧不起赘婿。
现在呢?
张帅站在人群边缘,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看着陆怀瑾被人群簇拥着,看着云浅浅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,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锞子——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。
“公子。”身后的小厮凑上来,“咱们……”
“走。”
张帅转身就走,步子又急又快,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。
小厮愣了一下,连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