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溪县匪患猖獗,朝廷连派数任县令皆无功而返,甚至有折损。”皇帝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若只授陆怀瑾一个七品县令的虚衔,怕是……有去无回。”
刘敬文心头一跳。
这话听着,像是在为陆怀瑾说话?
“陛下!”他忍不住出列,刚要开口——
“刘爱卿。”永泰帝淡淡扫了他一眼,珠帘晃动,目光如刀,“朕还没说完。”
刘敬文的嘴巴张着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脸色憋得通红。
永泰帝不再看他,继续道:“陈洪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陈公公立刻从御座旁的小门闪出来,躬身应道。
“去取密旨来。”
“是。”
陈公公躬身退下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侧门后。
满殿哗然。
密旨?
皇帝要下密旨?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
朝臣们面面相觑,眼里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。
刘敬文更是心头一紧,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陆怀瑾跪在地上,脑子转得飞快。
密旨……密旨……
他忽然想起昨夜陈公公深夜造访时,云浅浅对他说的话——“皇帝不是在犹豫怎么处置你,他是在犹豫怎么用你。”
用他。
是了。
皇帝要的,是一颗听话的棋子,一颗能替他摆平南溪那摊烂事、又能随时丢弃的棋子。
而这颗棋子,需要一把刀。
一把锋利的、好用的、但也可能割伤自己的刀。
片刻后,陈公公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回来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御案上,打开,露出里面一方黄绸包裹的东西。
永泰帝伸手,将黄绸揭开。
陆怀瑾抬眼,飞快地扫了一眼——
虎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