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看着他们的背影,对旁边的衙役喃喃道:“邪门了……这群叫花子,怎么看着……有点像那么回事了?”
衙役咽了口唾沫:“王老爷,您没觉得……他们看人的眼神,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吗?”
一月后,校场。
陆怀瑾和云浅浅站在高台上。台下,民兵团五个百人队肃立无声。
统一的褐色短打,扎着绑腿,脚上是厚底布鞋。
每人手里一杆木制长矛(真家伙还没完全配发),腰间挂着木刀。
队列笔直,鸦雀无声。百十号人,呼吸声都压得极低。
关云长站在队列前,吼道:“全体都有——立正!”
“唰!”所有人双脚并拢,挺胸抬头,目光平视。
“敬礼!”
“唰!”百十只右手同时握拳,捶在左胸心脏位置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王德发站在高台边上,眼皮跳了跳。
这气势……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陆怀瑾点点头:“队列演练。”
“是!”关云长转身,吼道,“第一队,正步——走!”
鼓点响起(是陆怀瑾让人用牛皮蒙的破鼓)。
第一队百人方阵,随着鼓点,迈步向前。
手臂摆动幅度一致,脚步落地整齐划一,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,像巨人的脚步。
走到高台前,带队小队长吼道:“向右——看!”
所有队员头颅齐刷刷向右,目光灼灼,看向高台上的陆怀瑾。
那眼神,专注,炽热,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纪律性。
王德发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他想起自己手下那些歪戴帽子斜穿衣、抱着水火棍打哈欠的衙役,脊背爬上一股凉意。
队列演练完毕,是长矛方阵演示。
虽然还是木矛,但百人持矛,斜指前方,随着口令,整齐地刺出,收回,再刺出。
动作简单,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。
陆怀瑾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微微颔首。